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王来华藏月轩笔谈之三——祭品·礼品·食品(图)

双鸡饼模

  依照当今的说法,传统糕饼印模的纹饰里面有着很多美学的效果。不过,这些美学效果的设计和制造,更多是随心的,是对好看不好看的心灵感受,不是艺术上的自觉。正因为传统糕饼印模上的纹饰总是与生活密切相连,显得更加自然和淳朴,笨拙与精巧共存,具象与想象同在。即使在几百年后的今天,当我们一睹这些老旧糕饼印模时,仍会由衷地赞叹古代百姓的审美眼光和工匠们的超凡技艺。

  花样繁多的糕饼印模,既是受一般审美需求的影响,还受到了糕饼扮演的不同民俗角色的“催化”。传统糕饼印模与百姓的生活形影相伴,带有十分浓郁的民俗生活色彩。在民俗生活中,由这些糕饼印模制作出来的糕、饼、粑、粿等点心吃食,曾主要担负三种功能,即祭祀、礼品和食品。《朱子家训》中把祭祀说得很重,“祖宗虽远,祭祀不可不诚”。祭祖曾是人们生活中一件很大的事情。科学的不发达,生活的穷困,疾病的威胁,无一不让人们感到生活的无常、无助。于是,人们不得不把对当前和未来的担心和惧怕,转移到对神祇的祷告中,为家人、自己、族人、村落祈福。这些内容和场景的重要性,是当今的人们不能想象到的。出于祭祀的需要,人们在制作用于祭祀的各种点心时,会认真地考虑点心的好看和吉祥含义,以达到人们与神祇之间精神沟通的目的。细看那些如今留存下来的糕饼印模,与祭祀直接相关的纹饰是不少的,在有些地方还有专门的图样。例如,在古徽州一带,专门用于祭祀的“小三牲”糕模,鸡、鱼、猪这三种不同样子的具象,常常被刻在一个长方形模子上,一起制出样子不同的点心,以用于祭祀活动。在广西,小三牲样子的糕饼印模很鲜见,而双鸡样子的模子则很多,使用它们的百姓一定是把制作的鸡形点心,小心翼翼地放在祭台上,作为祭祖拜神时的供品。在广西,以鱼的样子为主的模子也很多,用它们制作的鱼形糕点,也应是奉献给神祇的供物。

  作为供品之外,这些糕点还作为走亲访友的礼品与家人们的食品,它们同样要有吉祥的意义和好看的样子。因为,当亲朋好友们收到了这些香甜点心时,又同时看到它们靓丽的纹饰,看到吉祥图画所表达的吉祥祝福,心情一定会更加愉悦。而作为即将入口的食物,其图案的美好寓意,也有促进食欲和促进彼此情感交流的作用。

来源:天津文学艺术网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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